翻越折多山遥望贡嘎雪山
昨天 22:01
吟枫
来自四川
涪陵在线
4298米
4300米
只是一个数字在仪表盘上跳动。
我曾以为，这具被岁月磨损的躯壳，
会在此刻背叛我——
像背叛过我的许多诺言一样。
风是锐利的剃刀，
云是溃散的潮。
我把自己挪上垭口，
像挪动一件迟滞的行李。
然后，它就在那里。
贡嘎。
不是突然出现，
而是亘古就在，
只是世界刚刚摘下了它的眼罩。
一整座山的白，
一整座山的静，
一整座山的“在”。
它不照耀，只是存在。
它不言语，只是铺展。
忽然想起，
我身体里也曾住过一片雪原。
后来被凿成市井，修成轨道，
铺上沥青与价签。
我忘了它这么久，
久到相信自己的浑浊是必然。
直到这道白光劈开混沌，
像第一声啼哭劈开生命。
没有隐喻，没有启示，
只有雪覆在雪上，
静叠在静上。
原来澄澈从未离开，
它只是等待一座山的高度，
让我低头看见——
自己内部，那从未坍塌的
皎洁源头。
下山时，我带回了一小片寂静。
它足够擦亮往后所有，
模糊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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