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袁世乾《藏心于土——白露·父亲》有感
细读袁世乾老师的现代诗《藏心于土——白露·父亲》,白露沾土、田垄留温,一字一句皆是人间绵长的亲情惦念。
读着诗中父辈留在土地上的暖意,我的心口骤然发颤,尘封半生的酸楚翻涌上来,眼泪簌簌坠落,久久无法平息。
《孔子家语·致思》有言: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年少初见这句话,只当是纸上文字,历经半生风雨再回望,才读懂这短短数语,藏尽世间最深的遗憾与悲凉。
我四岁便失去母亲。襁褓之中想必也曾依偎在母亲怀中,可年纪太小,记忆里早已留存不下母亲怀抱的温度,记不清她清晰的眉眼,听不到她温柔的叮嘱。
这一生,我没有一段能够长久回味、反复念想的母子温情,连好好侍奉母亲的机会,都从未拥有过。
命运予我的童年,从无温情暖意,只剩惶恐与颠沛。父亲嗜赌成性,家里的安宁全凭他的输赢起落。赌赢归家,尚可换来片刻太平;一旦赌输,满心戾气尽数倾泻在我们兄姐几人身上。
无端的打骂、苛责的呵斥、满身的新旧伤痕,是我童年最深刻、最刺骨的记忆。别人的童年是灯火可亲、亲人相伴,我的童年是瑟瑟发抖、步步小心翼翼,家从来不是避风港湾,而是满心惊惧的围城。
袁世乾老师借白露时节,写下这首现代诗感念父亲耕耘土地的温情,将父子旧事托付给脚下泥土。他拥有可以追忆、可以感念、可以怀恋的父辈温暖,有温柔往事可供余生回味。
可我穷尽半生回望来路,童年无慈亲长久呵护,年少无家人撑腰,世间最平凡的天伦之乐,于我而言,是终生奢望、遥不可及的美好。
同样白露清秋,同样乡土人间。别人以山河寄思念,念的是温情过往;我以余生忆童年,忆的是满目苍凉。很多往事,本以为早已被岁月深埋,不愿再触碰。
可读到袁老师这首诗,那些尘封几十年的苦楚一下子全部翻涌上来,眼泪便流泪不止。原来世间最让人怅然的事,便是看着别人拥有,那份自己一生渴求,却从来不曾得到过的亲情。人间悲欢,各有各的寒凉。
不知是谁说过:有人一生被童年治愈,有人用尽一生,治愈童年。
半生浮沉,方才读懂这句话的重量。拜读佳作,触景伤情,万般幽怀,尽付秋风与热泪。

游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