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畅游涪陵,交旅同行】今天去赶街
近在咫尺的街好久都没去赶了,今天又去赶了一趟己经沒落的千年古镇(街)————李渡街。
李渡,以前叫洪州,后因唐代诗人李白在此渡江而得名至今,从年代上说,也算得上一个真正的古镇古街。
由于我们去李渡都是往下走,所以从我有记忆的那一天起到现在,如果在赶街的路上和周围相识的人打招呼都是这样说:“下街去了来呀”?
下街也是儿时最向往的时候,在街上一个叫“横街”的地方,有一个婆婆常年在卖3分钱一个的点红熨斗糕,只要跟着父母去了再没钱也要买一二个给我吃。
到了十一二岁时,只要是春季,每到周六下午都要去挖野小蒜和折耳根(那时周未是放星期六下午和星期天,总共一天半),星期天天不亮就背到街上去卖两三角钱,(那个时候野小蒜是绑成一小把的卖,1分2分钱一把,折耳根也是2分钱用手随便抓一些)。将卖来的钱或用一角七分钱称一斤盐巴,或给父亲买一角四分钱一盒的蓝鹰牌香烟,或买10盒2分钱一盒的火柴,或者打半斤煤油,总之,钱不能乱用。如果再有剩余的5分钱就买一根麻花,剩2分钱就撮一小瓢瓜子在回家的路上没人的地方悄悄吃,不然别人见了到处宣扬你是个五香嘴、好吃二。
说了七十年代的早期赶街又说八十年代的中期赶街:从八十年代起虽然土地已包产到户,但国家每年的公余粮、农业税还是少不了,这不,李渡粮站就是当时交公粮的地方。父亲光着上半身挑着上百斤重自已都吃不到的精选粮食,后面还跟着一两个用背篓背着几十斤重粮食的半成年娃,一路汗水一路歇,把最好的粮食都上交国家,找亲戚朋友借钱来交农业税和提留款。还好,从2006年1月1日起,国家全部取消公粮和农业税征收,从此,农民再也不为一年那几百斤公粮和农业税而发愁了。

下面这幅图是八十年代李渡高岩口附近修建的灯光球场,当时那里是举办李渡区乡级各种体育赛事的地方,也少许演过露天电影。每到逢年过节,灯光球场灯火辉煌,鞭炮齐鸣,锣鼓喧天,热闹非凡。街上各个单位企业都在那里有文娱节目表演,从四面八方涌来看热闹的是人山人海,把那周围堵得水泄不通。

当年我们的公粮就是挑到这里来的,如今已物是人非,破败不堪的地方了。



下面这个本本是我当年交公粮和农业税的证据

时间已过去几十年了,当年李渡街上的很多地方还让我记忆犹新,高大笔直的老城墙如今尚在。


二000年前 李渡街上最有意义的地方莫过于此处,它是当时各家各户向外界亲戚朋友信息联络,未婚痴情男女或远在他乡倚门而盼的年轻夫妻情感交流,票卷钱币包裹汇寄的唯一地方。一纸书信要从这里收发,一封电报要从这里发出,这就是李渡邮电局。
看到这个地方,就想起当年我在黑龙江大庆那几年,给父母写一封信要七天才能收到,发一个加急电报也要二三天才能收到。

经常在论坛上看到有人在说李渡最早的照相馆是某某地方,他们都说错了,大错而特错!李渡街上最早的相馆是在这里,它六十年代都有了,我父母说我满一岁时在这里照了人生第一张照片,可惜时间久远,不见了。
小时候下街也经常跑进去看别人照相,相机是推着走的,比人高,顶上还有一张布盖着,照相师傅姓徐,徐师傅右手拿着一根管子连着相机的球样东西(就像医生量血压时手里捏那个球球样子),左手一举,“看倒这点,莫眨眼睛”,同时右手一捏手中那个球,“好了,照了,三天后来拿相片”。可惜,老相馆的房子已垮塌了,只留下如今这块荒地在这里诉说如今的苍凉。

左边李渡老照相馆旧址,右边是邮电局。

当年这房子的后面是电影院,进口在黄色门那个地方。

这是九十年代未期李渡街上唯一敢称超市的大地方,开业那几天人山人海,好不壮观,如今老板还在坚持。

还记得那个名燥一时的李渡酒厂吗?八十年代初从善心桥搬到和尚桥,如今也只剩下这一面砖墙头顶南瓜藤孤零零的站在这里了。

赶街,是往日的记忆,是昔日的向往,如今的街是凄凉的街,是荒芜的街,是人去楼空的街。唯有不变的是那滚滚向东的长江水,在不停的向世人倾诉李渡老街曾经的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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